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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3.6.29《封家镇怪谈》(二合一)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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头一次遇到如此不要脸的诬陷, 厉鬼竟不知如何反驳,尤其是当这些诬陷内容是真的的时候。

酒疏看向了厉鬼手中的巫蛊娃娃。

厉鬼脸上的笑容也维持不住了,张了张嘴唇, 想告诉酒疏, 蛊银那个蠢货根本就是装出来的, 根本没有那么虚弱。

这个矫揉造作的样子完全是假装的!

可话还没说出口,酒疏就收回了目光, 他搀扶着蛊银站了起来。

在这短短片刻发生了许多事, 但显然,对于酒疏来说这些并不重要, 重要的是他怀中蛊银的安危。

蛊银此时已经修复好双腿, 能踉跄着走路了, 却还依然低垂着头,手臂搂着酒疏, 将上半身苍白结实的肌肉靠在酒疏肩头,虚弱到只能微弱.喘.息。

可厉鬼分明能看到蛊银从黑色长发间显露出的那双充满恶意的眸子,血淋淋的、纯粹的恶意。

厉鬼觉得神父这种聪明人应该能看穿蛊银这种错漏百出的伪装,希冀着看向酒疏。

然而现实与祂所想迥然不同, 神父不但相信了,还朝自己皱起了眉。

眼神前所未有的冷淡。

“离我和蛊银远一点, 不用再假装蛊银了, 我能认出谁是我的爱人,不用拿怪物之类的言辞挑拨离间。”

酒疏的桃花眼在黑暗的房间中闪着明灭不定的光,他看着厉鬼茫然受伤的眼睛,似乎微不可查地叹息了一声。

顿了一会儿,看了眼蛊银凄惨的模样后才接着说:“如果你要伤害蛊银,就连我一起杀掉吧。”

厉鬼愣愣地看着酒疏, 想说自己从没想过伤害酒疏,但手中的巫蛊娃娃却让祂无法开口。

这种情况下,祂只能努力露出笑容想要以此缓和气氛,却失败了。

祂似乎怎么也伪装不出蛊银的样子了。

酒疏也不再看祂,转身走了。

蛊银靠在爱人的肩头,露出迷恋而又喜悦的笑容,瞥向厉鬼时,目光却变得极其恶毒。

这一局是它赢了。

虽然酒疏一直都承认它是蛊银,但想起之前酒疏那番觉得它与厉鬼是同一个灵魂的言论,蛊银就隐约能感觉到酒疏对厉鬼也同样是特殊的。

或者说,是有感情的。

这怎么可以?

小三就应该永远是小三!

神父身边应该永远只有它才行!

即使神父的直觉是正确的,它与厉鬼确实是同一个灵魂,它也绝不会与其共享心爱的神父。

如此一来,之前揭露的厉鬼的真面目就远远不够了。

蛊银看出来酒疏只不过因此对厉鬼多了些防备而已,还远远达不到它想要的憎恶的程度。

还需要更多地展现出厉鬼的可怕之处,让酒疏对祂彻底失望才行。

直到祂永远不能靠近它心爱的酒疏。

说到底都怪那该死的厉鬼!妄图与它争夺神父的贱人!

早晚要将这个冒牌货吞噬殆尽——

在酒疏看不到的地方,蛊银咬着自己还未修复很好的手指指骨,发出牙齿摩擦骨头的咯吱声,眼神中满是怨恨难消。

厉鬼此时却没空去搭理蛊银了。

祂早已忘了自己那个找蛊银复仇的借口,只顾着看酒疏离去的背影,只觉得此时四肢百骸处的痛楚比分尸痛了何止百倍。

“为什么,为什么不相信我?为什么如此确信我不是?”厉鬼的声音不再伪装蛊银的爽朗热情,终于显露出本身略带沙哑磁性的声线。

俊美的面孔在昏暗房间中竟显得有些脆弱无助。

明明我也是蛊银啊。

同样是蛊银,为什么神父的态度差别如此之大,又为什么每次都能认出祂,拒绝祂。

厉鬼一直想这么问出口,却一直开不了口,没想到最终还是问出来了。

厉鬼看到神父站在门外,门外的光影遮挡间,将神父修长漂亮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然后,神父侧眸看了过来,穠艳的眼尾洒落一层阴影仍然显出惑人的美。

他的视线落在厉鬼身上,语气冷静,却更像是在逼问着什么:“因为如果是蛊银的话,会非常爱我,你呢?”

“我当然——也……”

厉鬼话说一半便停下了,想接着说,却瞳孔颤了又颤,无法接续。

明明当初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时,就能一眼看穿蛊银对神父的心思。

此时却根本无法剖解自己的心意。

见此,酒疏剔透的瞳仁中闪过一丝失望。

随后不再看厉鬼,搀扶着蛊银离开。

酒疏决定还是先带着蛊银去休息。

在厉鬼态度缓和之前,不能再让他们两个肆无忌惮地自相残杀下去,他不想再看到他们两个中任何一个受伤。

很快房间里就只剩下厉鬼一个了。

祂脸上的表情逐渐消去,变得怅然若失。

下意识往前走了几步,试图追上去,又停了下来,站在原地安静下来。

祂应该用力量拦下神父的,现在的蛊银和神父根本不是祂一合之敌。

可是拦下又能如何呢,祂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神父的问题。

面对神父失望的目光只会觉得胸口莫名无比痛苦。

痛到让祂这个习惯了苦痛的厉鬼都无力承受的程度。

这种感觉,也许可以称之为绝望。

低下头,厉鬼只觉头疼欲裂,神色恍惚。

只能颤抖着用双手捂着头,试图以此止痛。

黑色长发因此变得凌乱,直至手指陷入皮肤,血淋淋地刺入头骨,脑浆顺着窟窿渗出来,手指指骨依然感觉不到痛楚一样陷入脑髓之中。

似乎觉得这样就能缓解这股从未有过的痛苦。

不知过了多久,房间内才传来一声哭泣一样的哀鸣,很快又归于死寂,转瞬即逝。

在厉鬼发出哀鸣的时候,教堂内没有任何异状发生,只有教堂外的镇民们恐惧地蜷缩了起来。

他们看到镇子四处蔓延的血肉们在互相撕咬拉扯。

之前也是这样,可这会儿撕扯的力度明显更加凶狠了。

撕咬到最后,血肉们突然停止了动作。

血水从那些撕扯的伤口处疯狂涌出,并没有像之前一样快速修复。

这些浓稠的血浆不断流淌着,几乎淹没了半个小镇的街道,吓得周围的人连忙躲避。

可好一会儿都不见有什么异状发生,人们这才敢仔细观察。

并未观察出个所以然来,只觉得这些血肉发出的呼吸声有些奇怪,不同于之前的刺耳,竟有些像是人类绝望至极的哭泣声。

*

离开房间,走在走廊上,酒疏一眼就看到了被困在墙壁里的男主封运。

此时的他一脸恐惧,挣扎着想要出来,却无能为力,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陷入泥泞的血肉沼泽。

显然,为了诅咒蛊银他已经耗尽了身体的生命力,面容苍老十岁不止,现在虚弱到呼吸声都沉重极了。

不过即使如此,他还是一眼就看到了酒疏,以及酒疏搀扶着的蛊银。

刚才忙着欣喜能顺手杀了神父,封运根本没有去细想神父为什么会与蛊银出现在一处。

此时才回过神来,顿时瞪大了眼睛,眼白处满是血丝。

蛊银脸上不加掩饰的爱意和酒疏脸上的关切让封运连装瞎都做不到。

他之前怎么也不会想到,神父竟然会跟蛊银是情人关系。

意识到这一点后,封运心中先是震惊,而后便是嘲讽与鄙夷。

“你!神父你居然跟这个怪物掺和到一起了!”

封运喊出声来,随后讥讽地笑了起来:“你这种狠辣心肠的家伙竟然也会爱人吗?”

“啊不对,你怎么可能会真的爱上这怪物,你是在利用这怪物才对!”

封运状似疯癫地大笑着,自觉自己猜对了真相。

这就对了,这样的话一切就都有理由了。

是因为这一世的神父勾搭上了蛊银这个怪物,所以镇子上才会多出这许多的变化。

教堂的势力也因此扩张了这么多。

让这个可恶的神父成为了封家镇的实际掌控者,连封家镇祠堂都只能被他踩在脚下当垫脚石。

说来也是,蛊银这怪物从上一辈子开始脑子就不好使,一直追求所谓的普通人的生活,追求得到他人的喜爱,弱点过于明显。

以至于被他利用封琪轻易就干掉了。

这一辈子的神父一定是早就重生了,所以同样也利用蛊银的这个弱点,将蛊银抓在手中为他所用。

“利用这个怪物,不,这个厉鬼的力量,你一定得到了不少好处,你的目的是什么?想要独占封家镇是吗?”

封运恶狠狠地吼着,想要揭穿神父的真面目。

这个假仁假义,心思恶毒的神父根本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善良可亲,实际上比他更加可怕。

至少他是个会直白表现恶意的人,而不是神父这样的笑面虎。

神父这种人只会利用别人,别指望他会真的爱上什么人。

这种人封运自认见得多了,一眼就能看透这种伪善的家伙。

因此也故作好意地朝蛊银叫嚷道:“蛊银,你真的以为神父会爱上你这种阴沟里的老鼠吗?你有什么值得他爱的?哈哈哈!”

不过一个一无是处的怪物。

“你只有那身可以让人长生不老的血肉,还有你的力量而已!”

“信不信等到你的力量没了,神父就会立刻抛弃你而去——”

话还没说完,封运的舌头上就长满了脓包,脸上也长出了畸形的五官,再说不出一句话来了。

蛊银阴森森地看着他痛苦挣扎,黑色雾气似乎想要彻底将其腐蚀掉。

但想到酒疏就在身边,不能让爱人看到自己凶残不温柔的一面,便只能就此作罢。

在走廊上终于安静下来后,被搀扶着的蛊银搂紧了酒疏的肩膀。

害怕酒疏挣脱开,它下意识收紧了些许力气,却并不会让酒疏感到一丝不适。

它保持安静,就好像没有听懂封运的那番说辞一样。

只要假装不知道就好了,那样就能继续维持之前的美好关系了。

蛊银的想法就那么简单。

就连走廊内一直试图摆脱蛊银压制的血肉们都显得格外安静。

即使是利用又怎样,只要能跟酒疏在一起,它什么都可以交给酒疏。

从一开始,蛊银就知道自己身上并没有什么值得酒疏爱着的东西,除了情蛊之外,它毫无吸引力。

酒疏是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存在,面容俊美,性格温和,每一处都完美极了,是众人爱戴追捧的神父。

而它却是一个只能躲在阴暗处偷看神父的怪物,丑陋狰狞,性格阴暗,那些不耻的心思说出去都会被人鄙弃。

只有情蛊能让它这种卑微的怪物得到神父的青睐。

可是当情蛊消失之后,神父依然说爱它,说他根本不在乎它是不是怪物。

这在令蛊银欣喜若狂的同时,也藏着深深的未曾显露出来的不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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